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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奔的淘金者:马拉松赏金选手的“中国梦”

4月12日,上海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、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预测,下一波疫情可能11月左右到来,像非洲、南美等医疗资源不充分的国家,可能很难度过下一个冬季。这也意味着,对于黑人选手来说,也许2020年一整年“淘金”无望。 2020年1月5日,厦门马

飞奔的淘金者:马拉松赏金选手的“中国梦”

飞奔的淘金者:马拉松赏金选手的“中国梦”

飞奔的淘金者:马拉松赏金选手的“中国梦”


4月12日,上海新冠肺炎医疗救治专家组组长、华山医院感染科主任张文宏预测,下一波疫情可能11月左右到来,像非洲、南美等医疗资源不充分的国家,可能很难度过下一个冬季。这也意味着,对于黑人选手来说,也许2020年一整年“淘金”无望。


2020年1月5日,厦门马拉松在最美海滨赛道鸣枪开跑,那时谁也没想到,这竟成了国内2020年唯一一场马拉松比赛。


本场比赛中,男女子前三名均被非洲选手包揽。


来自埃塞俄比亚的选手比尔汉·尼比比·特斯法叶以2:08:16的成绩获得男子组冠军,成绩在2:09:00以内,他将获得由组委会提供的45000美金的丰厚奖金。女子组,同样是来自埃塞俄比亚的米迪娜·德米·阿瑞米诺以2小时26分12秒成功卫冕,因成绩在2:26:00以外,她将获得奖金25000美金。


1


“中国充满了机会”


比尔汉和米迪娜均为通过丁熠晨进入厦门马拉松的外籍运动员,后者在上海开了一家经纪公司,过去10年里,主要将在马拉松领域“手握重兵”的意大利、荷兰、美国经纪公司旗下运动员引入中国市场。如果没有肺炎疫情,今年上半年,他会为国内几场大型比赛带去100人次左右的外籍精英选手,多数来自埃塞俄比亚和肯尼亚。

国内马拉松赛事,特别是想要在国际田联升级达标保标的城市马拉松,因为对成绩有要求一般会邀请外籍精英选手来参赛。选手会拿到一笔出场费,按照比赛级别不同,奖金也有很大差异。“比赛级别越高,预算相对越充足。丁熠晨道出了奖金等级规律。

丁熠晨合作的厦门、重庆、武汉、东营、大连、兰州、无锡、扬州半程8场在国际田联挂标的马拉松赛事,加上一场上海半程马拉松,这些赛事的前八名的奖金从一两千美元到四五万美元不等,其中厦门、重庆和上海最高,为45000美元,这之中,只有厦马是税后奖金。


在发挥良好的情况下,算上出场费和其他收益,再加上名次奖金,冠军5万美元到手是可以保障的。出场费在1.5万~2万美金之间,只有
相当厉害的运动员才能拿到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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比赛结束,也就歇几天,他们就会回到自己的国家,用这笔钱改善生活。大部分情况下,这笔奖金会被用于投资,购置房产用于出租,买下农田雇人耕种,也会有人选择开酒店经营一门生意。



当然,
不是每一场比赛都需要特邀精英选手,也不是每一个来中国的非洲选手都这么“幸运”。



自打出生以来,戴尼斯的生活就是悲催的。他的父母没钱供他上学,他只能在体育方面找出路,在肯尼亚,没有接受过教育,就无法找到工作。“我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而跑步。”



“对于运动员来说,中国充满了机会。”
在NHK WORLD 的纪录片《非洲人的中国马拉松淘金梦》中,来自肯尼亚的选手戴尼斯·慕干迪曾在卢旺达、马来西亚
参加过比赛,但是没有奖金。后来他辗转来到中国,“因为这里奖金很高。”即便在奖金不高的情况下,也能供他赚钱维持平时的训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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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为戴尼斯,右为达尼艾尔



中国一年大大小小上千场比赛,还有一部分非洲选手会自费报名,或者在经纪人的安排下参加多场小型比赛比赛赚取生活费。





国内很多小型或者半程比赛,跑一场奖金大约七八千左右,为了保证这一趟“不白来”,很多非洲选手会在一个月签证期内,跑3~4场比赛。“
最终扣除自费差旅,一个月能有2万人民币左右的收入,已经算是很不错的了。



肺炎疫情之下,对于大众跑者来说,无赛可跑,忍忍就过去了;
对于职业运动员和顶尖的精英选手(包括非洲运动员)来说,养精蓄锐,疫情过后再战;
而对于一部分靠跑比赛养家糊口的非洲跑者来说,没有了比赛,就意味着切断了经济来源。
“没有哪一个国家像中国一样,一年能有上千场比赛。”




2


奖金等于生存

陈山林是七个赛事的运营方,同时也是马拉松经纪人戴尼斯和达尼艾尔的中国行就由陈山林安排,来中国一个月,他们会参加四场比赛。谁参加哪场比赛完全由陈山林说了算,他会根据选手的成绩和当时的状态选择最有可能获得奖金的赛事。


选手们有时候会质疑他的安排,例如陈山林不带他们参加更好的比赛,是不是不想让他们挣钱,例如安排五个人参加同一场半程马拉松比赛,但是只有前三名才有奖金。


有时候他们也太过急于求成、骄傲大意。


2019年4月26日,第四届迁安国际山地越野赛在河北举行,比赛采用了全新赛道,全程充满上下坡,且有一段满是石头的山路。


比赛前一天,陈山林叮嘱
戴尼斯和达尼艾尔,
要始终保持在中国选手后面,距离终点约5公里处再超越。
他们没有将陈山林的话放在心上,10公里处,戴尼斯和达尼艾尔突然开始加速,32公里开始,充满石头的土路让他们逐渐落后。
在最后的中转点,他们体力耗尽,被反超。
最终,戴尼斯第三个冲过终点,奖金为2000元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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赛后,有人兴奋地想要和戴尼斯合影,有媒体想要采访他,但是他早已经失去了赛前的神采,神情失落地接受了采访,双眼微微发红。


除去差旅和陈山林作为经纪人的15%中介费用,戴尼斯此次中国之行最终挣到7000元,“钱虽然不多,但是足够让我在肯尼亚继续训练。


达尼艾尔获得第四名,他在最后一个下坡时被石头绊倒受了伤,第四名只有500元的奖金。比赛当天是他儿子的入学仪式,他的妻子打电话给他,让他寄钱回家,“我哪里有钱”。因为受伤,达尼埃尔也无法再继续参加剩下的比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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达尼艾尔,40岁,这是他第一次来中国参加比赛,扣除机票、住宿和生活开支,抵消掉前几场比赛中总共获得的3500元奖金,最终还欠陈山林4500元。


3


奖金之外 





纪录片中来中国的非洲运动员,他们靠多次比赛赚取奖金谋生,以量取胜。另外一部分,例如男女子冠军,这些能够在国际田联挂标的赛事中获得名次的精英选手,他们可以获得出场费和奖金,
不过这毕竟是少数,世界上能有几个基普乔格呢。

奖金之外,成绩是精英选手所看重的。因为成绩的好坏,直接影响他们未来的发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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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拉松选手的出场费是基于前一场或者几场比赛的成绩给出的,对于处于成长期的运动员来说,他们更在乎这场比赛是否能够跑出令自己满意的成绩,丁熠晨介绍,“因为这决定着,今后的比赛,能否向主办方开出更高的出场费。”


这些“天赋异禀”的黑人选手,
对于本国运动员的成绩同样有刺激和促进作用。陈山林原本也是一名顶级马拉松运动员,在比赛中,非洲选手的强大让他认识到差距所在,他希望有一个平台,能够将非洲选手的经验和训练方式带到中国。也正是因为如此,全球顶尖的马拉松运动员才会远赴非洲进行训练。


4


越野赛前两周,戴尼斯曾在一场马拉松比赛中跑出了2:13的个人最好成绩,之后,他想要继续进一步提高水平。戴尼斯希望自己能找到更厉害的经纪人,带他去欧洲参加规模更大的比赛。


有的人,仅仅为了赚取生活费,就从遥远的非洲来到中国,和有着同样肤色的人轮流住在天津郊外的乡村宿舍,再奔赴不同城市的比赛场地。不是每场比赛都赚钱,有时候可能要“倒贴”。


有的人,将中国这片土地视为改变命运的一把钥匙,拥有了这把钥匙,就能够撬动命运之门,摆脱悲惨的人生。


“中国之行会让我走向成功。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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